从勤劳致富家产千万到上访告状至今居无定所

2017-05-12 16:53:27 来源: 中国观察杂志 浏览次数: 52871

从勤劳致富家产千万到上访告状至今居无定所

——邵阳一农民的兴衰启示

 

【香港中国观察杂志通讯员/李宜春】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石桥乡株木村农民刘以德、姚忠秀夫妇,自上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初期,白手起家,以家庭种植、养殖业,积累了近千万元固定资产,到最后遭地方政府的强拆、强占,至今落得无安身之处的经历,真实的记录了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社会人生跌宕起伏的变迁,折射出当今社会一系列严峻的民生问题。

二十年的辛勤劳动,创下近千万元家业

上世纪的1984年,中国改革开放大潮初期。刘以德夫妇凭着居住地的环境优势,购买两条奶牛,开始家庭饲养业。奶牛逐年增多,牛场日渐扩大。兴建一栋一层做牛奶加工场地,二层为宿舍钢混楼房和一栋底层做牛舍,二层为草料贮藏室框架式钢混结构楼房,总建筑面积约900平方米和配套使用的130多立方米的地下沼汽池。奶牛发展到30多头。

1989年为扩大奶牛固定放养场地,经株木村村委会同意,承包了村集体废弃柑桔园40多亩,开恳荒山30多亩,果园补载桔树2700余株;开垦的荒山栽上近3500棵国外松和5000余棵梓树。空坪隙地,地上种牧草放牛。十年的努力,树木成林,绿草成荫,果园飘香。初步估算,固定资产近千万余元。

他们的艰苦创业,成为当地劳动致富的典范。邵阳县畜牧局、双清区领导曾先后多次带领农民前来参观学习。他们夫妻俩人都先后多次区、市、省先进劳动者,科技示范户。

一纸拆迁协议,财产化为乌有

2003年,邵阳市政府规划在双清区石桥乡、云水乡、火车站乡二十平方公里开发建设余湖新城,成立了邵阳市余湖新城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现更为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简城投公司),因为石桥乡的余湖村、株木村地处城乡接合地,定为首期开发建设范围。

2005年,指挥部开始征地拆迁工作,石桥乡党委书记王利波到刘以德家里,对他们夫妻说:你们是省、市、区、乡的先进模范,在当地有影响力,一定要在征地拆迁工作中起模范带头作用,我已和指挥部领导研究了,给你们最优惠的安置补偿,你们的女儿又是乡政府的干部,政府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

20051219日,刘以德带头在指挥部打印的其项目、数量、单价、金额全是空白的《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协议》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大概一年多后,在指挥部拿到了该签字协议:两栋房子的拆迁补偿总计47万多元,他一时懞了,大骂其骗子,协议非法无效……

     刘以德房子、牛场建在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20063月底,指挥部派人砍伐果树,园外松、梓树林,他前去阻拦,被抓到派出所,傍晚被放回家,山林、果园一片狼籍,此后,挖土平地,断电、断水、断路。留下的17条高产奶牛和家人都出入困难。

       20071月,房屋和牛场四周土地被挖空,成了孤岛,指挥部动用公安民警近百余人采取行动,先将刘以德夫妇抓进公安局,然后将其器具及用品搬走,房屋被推倒,奶牛被牵走。他们回到家里,已是一片废墟,连牛奶加工厂一台专用小车也不知去处。他们已无安身之处,夫妻俩以泪洗面,大呼苍天。  

十年上访辛酸泪

刘以德对笔者说:党的改革开放政策让他们家致富;强折、强占使他变得更贫困。党的征地拆迁政策规定先安置,后拆迁,补偿到位。为什么地方政府官员对他如此作为?他慢慢才知道:一是他们没有社会背景;二是不懂得请客送礼、拉关系、搞行贿。两栋房子近900平方米,补偿47万多元,怪自己太相信乡政府党委书记王利波的话,起带头作用在空白协议上签了名。但是自己的奶牛场、山林和承包果园,没有任何协议,他们竞敢把奶牛牵走,山林、果园被强占?他走上了上访之路。

十年来,他无数次上访市、省和北京,他们拿着上级政府部分的指示找到地方政府主管部门的经办人,答复是:我们是政府的工具,要我怎么做就怎么做,有问题,找领导他好不容易找到了邵阳市委组织部长兼指挥部的指挥长徐文龙,徐部长批示指挥部副指挥长曾志旺依法安置补偿。

他找到了曾志旺,曾志旺答复说: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想给就给,想给多少就给多少,你跳楼、喝农药都没用,你不是上访吗?上访又怎么样?最后还得找我!

201036日上午,他带着一瓶农药到指挥部,当着曾志旺的面一口喝下半瓶,当即倒地,被指挥部送进医院抢救。因抢救及时,他拉回了一条命。

20123月,在中央第四巡视组领导关注下,市委领导批示由指挥部更名为城建投负责落实,相关部门主要负责人开会,并邀请其参加,达成三点共识:一、按市(0816号文件安置补偿;二、有案例照案例执行;三、时间一个月,由城建投负责人殷跃国负责处理落实。会后由城建投双清分公司在餐馆请客招待参会人员。

就餐中,殷跃国要他于326日下午到人大路海鲜楼请客,交待他把原双清区老区长苏宏林邀去,协商落实其安置补偿具体事宜。

他按约到了海鲜楼,就餐中,殷跃国没有协商他的安置补偿问题,而是大谈自己在苏宏林老区长栽培下从一个杀猪卖肉的屠户走上仕途的经过,最后还对他说:你刘以德不要认为请一、两桌酒就能解决安置补偿问题,政府的钱这么容易给你?没有钱,再去喝农药也没用,同时还威胁说:我想给你多少是多少,你不要就拉倒,如果你再不同意,我要你的补偿问题变成无人管的历史遗留案……

听了殷跃国的话,浑深发抖,现已家贫为洗,钱从何来?

又过了大概七、八个月,他的银行账户转来了110多万元,仔细了解,他家的拆迁补偿由原来的47万多元,增加到66万元,再加上奶牛场和17条奶牛等全部补偿。事后还告知他,政府给了他240平方安置地。

近千万元固定资产,十年访后,得到110万元补偿和240平方米安置地,心如刀绞,他决心继续上访。

笔者听完刘以德的陈述,心里非常沉重,地方政府不执行国家颁布的政策和法律,依法拆迁和补偿?是地方官员的权力腐败造成了社会矛盾。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